中国古代地震史上第一奇事

大凡地震发生,前后总会有异常的征兆出现,有些是伪说,有的却有一定道理的。
 
在1976年唐山大地震前三天,动物的异常表现也十分明显。据唐山市邮电局一贾干部后来回忆,当时发现家里的鱼跳到了鱼缸外,4条鲤鱼中的两条跳出过4次。挖坑饲养在地下的兔子也跑掉了。最明显的是,公鸡不进窝,哪里高就跳到哪里;家里养的猫平时谁喜欢它就往谁那儿跑,可7月27日那天,猫不让人进屋,站在人的脚面上,给东西也不吃,叫声也很难听。
 
图:震前鸡上树
 
事实上,这种异常在古代文献上记述颇多。如《宋书》(卷34)记载,晋穆帝时,“永和十年正月丁酉,地震,有声如雷,鸡雉鸣呴”,与唐山发生地震时“鸡犬不宁”现象是一致的。
 
地裂,或发大水、或暴冷,或暴暖,也都可能是地震发生的前兆。《新唐书·高宗本纪第三》(卷3),“十一月乙丑,晋州地震。左翊卫郎将高偘伐突厥。是冬,无雪。”
 
当下雪却无雪,气候反常啊。此外,史书上还记载,有的震前会“下毛雨”,“下血雨”,“下绿雨”等好多反常天象,我想这都应该是自然现象突变的征兆。
 
《汉书·惠帝纪第二》(卷2)记载,“春正月癸酉,有两龙见兰陵家人井中,乙亥夕而不见。”当年的陇西发生地震,时间是汉惠帝刘盈当政的的第二年(公元前194年),时阴历正月初四。在兰陵(应该在今山东省境内)的一户人家发生怪事,家里的井中出现了两条龙,当时大为惊恐。到初六那天晚上,这龙突然不见了。接下来,在陇西那边就发生了大地震。这文字写得玄乎了,所谓“龙”实际应该是蛇,特大号蛇;“两龙”,就是两条大蛇。至今在民间,仍将蛇年出生的人称是“属小龙的”。
 
图:古代视为龙的大蛇 
 
《太平广记·博物》(卷197)“张华”条,有这样说法,晋惠帝司马衷当皇帝时,曾得到一根数丈长的鸟毛。张华叹息一声说:“这是海凫毛,一出现这种毛,天下就要发生地震。”不久,果然发生了地震。
 
虽然这些记载颇有迷信的色彩,但如今可以证实,地震前发生异常反应并非迷信,还是有相当的科学道理的,系地震壳发生变化后,地层电流发生变化后所致。
 
有些笔记中记载的怪异,则是一种伪说。如《太平广记》(卷430)“虎五”记载了一个“人变成老虎“的怪事。这人叫谯本,很没有德行,“不孝不义,邻里众皆恶之。少无父,常毁骂母,母每含忍。一旦,归自晚,其母倚门而迎。本遥见,便骂。母曰:‘我只有汝一人,忧汝归夜,汝反骂我也。’遂抚膺大哭,且叹且怨。本在城巷住,此时便出门,近城沿路上坐。忽大叫一声,脱其衣,变为一赤虎,直上城去。至来日,犹在城上。蜀主命赵庭隐射之,一发正中其口。众分而食之。”
 
《太平广记》是一本集天下奇闻的笔记小说,此故事辑自《野人闲话》,其真实性显然值得怀疑,有可能是作者联想到谯本这名连母亲都敢骂的逆子禽兽不如,编出来咒骂他的,让他不得好死,被射杀后吃肉。但作者将之与地震发生联系了起来,并与当时天上“下毛”一事相提并论,认为这是地震发生的原因,是相当好笑的。
 
在地震后也会有不少奇事出现。
 
我在上篇博客(详见《中国古代对地震发生的迷信解释》一文)提到一件事,十六国时期汉王刘聪当政时,平阳发生过一次大地震。地震发生时狂风暴雨,大树被连根拔起。后来有一个村妇生下了一个双头小孩,孩子大伯父以为这小孩是妖怪,竟然把他给放在锅内煮熟,吃了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吃了小孩三天后,这人离奇地死亡了。此事《晋书·刘聪载记》(卷102),需要指出的是,双头儿的出生明显是母亲怀孕时胎畸变所致,但当时人们却将之与地震的发生联系了起来,应该是当时人们对科学不明所致,显属无稽。
 
图:现代仍可见到的畸形儿(标本),看起来如传说中的“外星人”
 
明人沈德符《万历野获编》记述了不少人间奇事。其中的卷29中有“弘治异变”条,便提到了地震之年的异像。弘治是明朝第9个皇帝、孝宗朱佑樘的年号(公元1488年至1505年),朱佑樘当了18年皇帝,政局稍稳,民间怨声减少,生活好转,出现了短暂的盛世图景,故史家有“弘治中兴”一说。但时民间奇事不少,其中尤以震后为多。如“弘治十四年春正月朔,陕西韩城县地震,有声如雷,倾倒官民房屋,压死男妇无数。自朔至望,震犹不止。县东八里,遍地决破涌水,有裂开地一二丈四五丈,涌出溢流如河。”
 
雷响、房倒、水涌都是震后的常见现象。而当时怪异的是,在震后的五月份,重庆那里出现了奇事。当月“二日夜分,重庆府城上,忽白光映天,见者惊异起视,但见渝水明耀,浮光上烛,次早验之,宛如豆汁,人不敢饮,逾三日始澄澈。”河水变成了豆汁状液体,当时确实不好理解。
 
上面提到的十六国时期汉王刘聪当政时的平阳地震后,情况也不对劲,“崇明观陷为池,水赤如血,赤气至天,有赤龙奋迅而去。”河里冒出的水气如血色一般,有一条遍体通红的大龙从水面上跃腾而起,快速上空。这记载可能是视觉错误,推测应该是红色水气凝结成的长长水带,被狂风刮起所致,大家看起来便如一条巨龙。
 
图:飓风如龙形出现,故称“龙卷风”。经过水面上时,可卷起长达几十米的水注,如是红色水气,便成了一条“赤龙”
 
这些奇事都是可以理解的,但有些奇事就不好说了,可谓奇至极,怪之最。如清代文人袁枚所著的《子不语》(又名《新齐谐》)中记录的“僵尸手执元宝”一事,便怪得不能再怪。兹抄录如下:
 
雍正九年冬,西北地震,山西介休县某村地陷里许。有未成坑者,居民掘视之:一家仇姓者全家俱在,尸僵不腐,一切什物器皿完好如初;主人方持天平兑银,右手犹执一元宝,把握甚牢。
 
地震后,村庄都塌陷了,独一处没有凹下去。当地人挖开一看,原来是庄上一姓仇的全家人都在里面,但都遇难死了。不可思议的是,尸体却僵而不腐,家里的东西也都完好如初。当家人正在称兑着银两,右手还紧紧地拿着一只元宝。